第(3/3)页 “随我凿穿中军!去见王爷!” “杀!!!” 原本已经力竭的数千残兵。 在这一刻。 像是浑身又充满了力气。 他们眼中的绝望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燃烧的火焰。 那是信仰的力量。 “杀!” 苏掠单手提刀,再次冲了出去。 这一次。 他比之前更快,更狠,更疯。 …… 不远处。 一处不起眼的高坡之上。 苏承锦骑在一匹普通的战马上。 他没有穿那身鎏金龙纹甲。 而是穿着一套普通的安北军制式铁甲。 他的目光穿过风雪,看着远处那瞬间逆转的战局。 看着那面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的安北王旗。 紧握着缰绳的手,微微放松了一些。 “呼……” 一口白气从他嘴里吐出。 悬在嗓子眼的心,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 赶上了。 若是再晚半步,那两个傻小子,怕是真就要折在这里了。 一旁。 白皓明策马而立。 他依旧是身穿甲胄,内衬白衣,哪怕是在这泥泞的战场上,也显得一尘不染。 他手里提着那杆刚刚组装好的银枪。 枪尖指地。 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。 “怎么?” 白皓明侧过头,看着苏承锦。 “看着手下拼命,自己就在这儿干看着?” “不想下去玩玩?” 苏承锦闻言,收回目光,看了看自己那双即使握着缰绳也略显白皙的手。 他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。 “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练武。” “我这三脚猫的功夫,打个木桩还行。” “真要是上了战场……” 苏承锦摇了摇头,眼中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遗憾。 “我虽日日闻鸡起舞,却从未真正与人对敌。” “这千军万马之中,刀剑无眼。” “我若是下去了,怕是不仅杀不了敌,反而成了累赘,还得让将士们分心护我。” 这是实话。 也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痛。 身为男儿,身为三军主帅。 看着自己的兄弟袍泽在下方浴血奋战,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高坡之上做一个看客。 这种滋味,并不好受。 他也想鲜衣怒马,他也想冲阵杀敌。 白皓明静静地看着他。 看着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安北王,此刻脸上那抹落寞。 他沉默了片刻。 忽然笑了。 “苏承锦。” 白皓明突然开口。 苏承锦一愣,转头看向他。 只见白皓明单手持枪,枪尖斜指苍穹,一股凌厉的气势,从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中迸发而出。 那是属于顶尖高手的自信。 那是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傲气。 “堂堂安北王,岂有不上阵杀敌之理?” “拔刀。” 白皓明看着前方那片沸腾的战场,淡淡地说道。 “有我在。” “这万般刀枪,近不了你身。” 苏承锦愣住了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青年,看着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。 心中的某一处,被点燃了。 那是压抑已久的热血。 那是属于少年的轻狂。 “你确定?” 苏承锦眯起眼睛,嘴角露出笑意。 “这下面可是乱军。” “刀剑无眼。” “若是护不住我,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可就没爹了。” 白皓明伸出两根手指,在苏承锦面前晃了晃。 “少废话。” “再加两坛仙人醉。” “我让你杀个爽。” 风,忽然大了。 卷起地上的积雪,漫天飞舞。 苏承锦看着那两根手指。 忽然大笑起来。 “哈哈哈哈!” “好!” “别说两坛!” “只要今日杀得痛快,本王把珍藏都搬给你!” 锵——! 一声清越的龙吟。 苏承锦猛地抽出腰间那柄从未饮过血的安北刀。 寒光映照着他的眼眸。 那里面。 再无半点犹豫与遗憾。 只有一往无前的战意。 “驾!” 苏承锦一夹马腹。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四蹄翻飞,载着这位从未入阵的安北王,冲下了高坡。 直奔那片最惨烈、最血腥的战场。 白皓明看着那个义无反顾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 “这才有意思。” 他轻笑一声。 手腕一抖,银枪如龙。 策马紧随其后。 如影随形。 风雪渐歇,残阳破云,洒在血染的寒原之上。 ...... 【大梁书・定祖纪】 永安二十七年正月二十四,寒峡大战。 王于高坡观战,心有憾焉。 得白皓明一诺护驾,遂弃帷幄运筹,亲被甲抽刀,首次临阵。 初挥刃虽生涩,无半分怯色,借白衣护持,于乱军之中摧锋破敌。 王威大振,三军效死,卒破强寇,不负主帅之名,亦遂与士卒同生死之愿。 后人有诗叹曰。 久执兵符未执戈,今随白衣踏兵波。 非因王命争雄略,只为同袍死亦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