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善恶有报终得偿-《青石镇玉梳奇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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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云舟下意识捂住胸口,那玉梳正揣在他怀中。这一动作被于知府看在眼里:“李县丞,可真有此事?”

    “绝、绝无此事!”李云舟急道。

    于知府对衙役道:“搜身。”

    两名衙役上前,李云舟挣扎不过,怀中玉梳被搜出。那羊脂玉梳在公堂昏暗光线下,依然流转着温润光泽。阿禾一见,激动道:“正是此梳!梳背有小人父母名讳缩写,梳齿第三根有细微裂痕,是家母当年不慎跌落所致。”

    师爷接过细看,果然如此。

    铁证如山,李云舟终于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于知府拍下惊堂木:“人证物证俱在,李云舟,你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不待李云舟回答,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白发老妪在年轻人搀扶下挤进公堂,扑通跪地,老泪纵横:“青天大老爷!请为老身做主啊!三年前,我儿因不肯将女儿嫁给这畜生为妾,被他罗织罪名投入大牢,折磨致死!我那苦命的孙女……也被他糟蹋后投井自尽了啊!”

    老妪哭得撕心裂肺,堂外围观百姓中,又有数人跪地喊冤。原来李云舟罪行累累,苦主竟有十数家之多,只是往日惧他权势,不敢声张。

    于知府面色铁青,他早知李云舟有罪,却不知竟到如此地步。惊堂木再响,声震屋瓦:“李云舟,你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朝廷,体恤百姓,反而贪赃枉法,欺压良善,强夺民财,草菅人命!按大周律,数罪并罚,当处斩刑,家产抄没,妻妾发卖,子孙三代不得科举!”

    李云舟面如死灰,瘫软如泥。

    “张富贵,为虎作伥,谋财害命,逼死人命三条,强占民田民产,按律当斩,家产抄没赔偿苦主!”

    张富贵两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衙役用冷水泼醒二人,拖到堂前画押。朱笔落下,罪案定谳。

    “暂将二犯收监,待本官奏明朝廷,秋后问斩!”于知府话音落下,堂外百姓欢呼雷动,许多人相拥而泣,多年冤屈,一朝得雪。

    阿禾和婉娘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一起,两人眼中都有泪光。于知府看向他们,温言道:“阿禾,婉娘,这玉梳既是你们的传家之物,现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师爷将玉梳交还阿禾手中。那温润触感入手,阿禾竟有些颤抖。他拉着婉娘深深一揖:“谢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!”

    于知府起身离座,走到堂前,对百姓道:“诸位乡亲,本官来迟,让你们受苦了。从今往后,若再有官员欺压百姓,或有冤情难诉,可直接来府衙击鼓鸣冤。本官在此立誓,必公正执法,绝不姑息!”

    人群沸腾了。“青天大老爷”的呼喊声响彻云霄。

    冬日难得的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知府衙门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上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三日后,李云舟和张富贵的家产被抄没。从李府搜出白银三万两,田契地契无数,古玩珍宝数箱。张富贵米铺的存粮被分发给镇中贫苦人家,强占的田产铺面一一归还。那些被他们欺凌过的百姓,终于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这日傍晚,阿禾撑船载婉娘渡河。夕阳将白石河染成金红色,河面薄冰已化,流水潺潺。船至河心,阿禾停下桨,从怀中取出那柄失而复得的玉梳。

    “婉娘,我为你梳头吧。”

    婉娘微微一怔,随即背过身去。阿禾笨拙地解开她的发髻,用玉梳轻轻梳理那一头青丝。他的动作有些生涩,却极其温柔。梳齿划过发间,沙沙轻响,和着流水声,格外悦耳。

    “阿禾哥,”婉娘轻声问,“你说,善恶真的有报吗?”

    阿禾的手顿了顿,望向西天绚烂的晚霞:“以前我有时也会怀疑。看见恶人得势,好人受欺,会觉得这世道不公。可如今我明白了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就像这白石河,看着平静,底下却有暗流。作恶的人,每一桩罪行都像往水里扔石头,看着一时不见,其实都在河底沉着。等到石头堆得多了,终究会显出水面。”

    婉娘转过头,眼中映着霞光:“那咱们的石头,都沉下去了吗?”

    阿禾笑了,将玉梳轻轻放在她掌心:“咱们的石头,是好的石头。就像这玉梳,看着普通,却经得起岁月打磨,越久越温润。”

    两人双手交叠,共握玉梳。河风轻拂,带来对岸桂花树残留的香气。虽然已是冬日,那香气却似穿越时光而来,带着夏秋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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