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大壮的这番话如同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工人的心上。 他们都沉默了。 他们脸上的激动和愤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愧。 是啊,他们曾经是多么为自己“汉钢工人”的身份而骄傲。可现在呢? “我林大壮今天来,不是来当官的。我就是你们口中的‘医生’。” 林大壮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向你们保证,给我一个月的时间。” “一个月之内,我一定让厂里的高炉重新点上火!” “一个月之内,我一定把所有趴在厂子身上吸血的蛀虫都揪出来!” “一个月之内,我一定把拖欠你们的工资一分不少地发到你们手上!” “如果我做不到,我林大壮自己从这厂子的烟囱上跳下去!” “现在,你们可以让路了吗?” 林大壮的话掷地有声。 特别是最后那句“从烟囱上跳下去”,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,让在场所有工人都为之动容。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他不像之前来的那些领导,满口官腔,只会画大饼。 他的眼神很真诚,也很坚定。 他身上那股强大的自信和气场,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去相信他。 堵在门口的工人们,你看我,我看你,脸上的敌意和怀疑渐渐消散了。 那个带头的工头沉默了半晌,最终咬了咬牙,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。 “让开!让他进去!”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,默默地让出了一条通道。 林大壮没有多说,只是对着那工头重重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回到了车上。 桑塔纳轿车缓缓地驶入了这座如同沉睡巨兽般的汉阳钢铁厂。 厂区很大,一眼望不到头。 只是到处都透着一股破败和萧条。道路两旁长满了杂草,厂房的墙壁上油漆剥落,露出了红色的砖墙。一些废弃的设备和钢材像垃圾一样随意地堆放在角落,已经生满了铁锈。 整个厂区安静得可怕,除了风声,听不到任何机器的轰鸣。 车子在厂办公大楼前停了下来。 楼前稀稀拉拉地站着十几个人,显然是厂里现有的领导班子,前来迎接的。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,大腹便便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。他叫王长贵,是汉钢厂的常务副厂长,也是厂里资格最老,关系网最复杂的地头蛇。 看到林大壮从车上下来,王长贵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。 “哎呀!林厂长!您可算是来了!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,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啊!” 王长贵一把抓住林大壮的手,用力地摇晃着,那股子热情劲儿就好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 “我给您介绍一下,这位是生产副厂长李建,这位是后勤副厂长赵德发,这位是工会主席……” 第(1/3)页